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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過得飛快,轉眼間就到了何雨柱結婚的前一夜。
何雨柱白天特地跑了一趟百貨大樓,買了一套嶄新的中山裝,藏藍色的布料,翻領筆挺,釦子鋥亮,還配了一雙黑色的皮鞋。這在當時的四九城,新郎倌穿中山裝是最時興的打扮,比老式的長袍馬褂精神得多。
白玉蘭幫他把衣服掛好,又拿溼布把皮鞋擦了又擦,邊擦邊說:“柱子,你這一身穿上,明天肯定是咱們院裡最俊的新郎官。”何雨柱站在鏡子前比劃著,笑得合不攏嘴:“一大媽,您放心,明天我肯定不能給咱院子丟人。”
聾老太太坐在椅子上,看著何雨柱那副嘚瑟樣,笑著搖了搖頭:“行了行了,別臭美了,早點睡,明天還有得忙呢。”何雨水坐在旁邊的凳子上,看著自家哥哥換了新衣服的樣子,心裡頭又高興又感慨。
她想起以前何雨柱跟著易中海身後跑,幫人家幹活、挨人家罵,在院子裡跟人打架,日子過得稀裡糊塗的。那時候她真擔心自家哥哥這輩子就這麼混下去了。後來易中海被抓了進去,他像是才慢慢醒過神來。如今哥哥也娶媳婦了,以後總算能過回自己的日子了。
何雨水想著想著,嘴角彎了彎。她站起來走到何雨柱身邊,拿手幫他正了正衣領:“哥,明天你可得穩當點,別像平時那樣冒冒失失的。”何雨柱嘿嘿一笑:“我什麼時候冒失過?”何雨水白了他一眼:“你什麼時候不冒失?”兄妹倆你一句我一句地鬥著嘴,屋裡暖融融的,聾老太太靠在椅子上看著他們,也沒打斷,時不時拿柺杖敲兩下地面,像是在替他們打拍子。
另一邊,陸承安家也正聊著何雨柱的婚事。楠楠趴在桌上,歪著腦袋問:“哥哥,明天傻柱結婚,咱們隨多少禮啊?”陸承安靠在椅子上,想了想說:“跟大夥兒一樣就行,別搞特殊。”
林晚秋在旁邊一邊疊衣服一邊接話:“聽說何雨柱還請了大廚,不是自己炒菜。”楠楠一聽,更好奇了,眨著眼睛問:“傻柱自己不是廚師嗎?為什麼還要請廚師?請廚師不要花錢嗎?”這話一齣,一屋子人都笑出了聲。
葉芷柔揉了揉楠楠的小丸子頭,笑著問:“明天誰結婚啊?”楠楠雙手叉腰,挺著小胸脯,聲音脆生生的:“傻柱!”陸承安接話:“對呀,傻柱結婚,那明天他是新郎官,新郎官能邊炒菜邊當新郎官嗎?”楠楠愣了一下,眨巴著眼睛想了一會兒,才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:“對對對!新郎官不能炒菜!”她說完自己也不好意思了,撓了撓後腦勺,逗得全家人又是一陣笑。
林晚秋笑著給她夾了一塊肉:“明天楠楠可以吃個好的。”楠楠嚼著肉,含含糊糊地說:“再大的廚也沒有晚秋姐姐做的好吃!”林晚秋被她這句話逗得眉開眼笑,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:“小傢伙嘴還挺甜的。”楠楠嘿嘿一笑:“那當然!”一家人又鬧了一會兒才各自散去。何雨柱的婚事成了今晚院子裡最主要的談資,有人打趣,有人祝福,也有人心裡頭憋著股酸味。
王家那邊,何雨柱還沒進門,但訊息早就傳開了。王家的幾個親戚來幫忙佈置的時候,看見王琪坐在屋裡疊喜糖,忍不住多嘴:“小琪,你這是圖什麼?
那個何雨柱……我聽說在院子裡名聲可不太好,長得也不怎麼樣,你咋就看上他了?”王琪頭也沒抬,手上疊糖的動作沒停,語氣淡淡的:“我喜歡就行,我願意嫁。”親戚還想再說兩句,王母擺了擺手:“行了行了,孩子自己的事,你們就別管了。”親戚這才閉了嘴,可那臉上的表情還是一百個看不懂。王琪抬起頭看了窗外一眼,嘴角微微動了動,沒說話。
王父王母忙裡忙外,把該備的東西都備好了。回禮的包袱、紅紙包的喜糖、陪嫁的衣裳,還有那輛腳踏車票和50塊錢,都整整齊齊地擺在桌上,等著明天一併帶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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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剛矇矇亮,何雨柱就從床上彈了起來。他這一夜幾乎沒怎麼睡,躺在床上翻來覆去,心跳得跟擂鼓似的。他麻利地穿上那身新中山裝,對著鏡子把釦子一顆顆扣好,又拿梳子把頭髮梳得油亮,腳步輕快地在屋裡轉了兩圈。
院子裡幾個年輕人已經等著了。何雨柱提前跟他們打了招呼,借了幾輛腳踏車,打算騎過去接親。他偏偏叫上了劉光天和閻解成。
兩個人早就到了,推著腳踏車站在門口,臉上帶著硬擠出來的笑。何雨柱看了他們一眼,也沒多說什麼,拍了拍自己那輛嶄新的腳踏車車座,跨上去坐好。劉光天和閻解成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個念頭:這小子就是在報復我們呢。可今天是人家的好日子,誰敢鬧?只能把心裡那口氣壓下去,老老實實跟在後頭。
何雨柱騎著自己的新車走在最前頭,車身鋥亮,車輪轉起來輕快得很。六七個年輕人騎著腳踏車跟在後頭,在晨曦中穿街過巷,車輪碾過青磚路,發出細碎的聲響。到了王家門口,何雨柱下了車,整了整衣領,深吸了一口氣,敲響了門。
院子裡熱鬧起來了。王家的親戚們湧出來看新姑爺,笑聲、鞭炮聲、起鬨聲混在一起,炸開了鍋。丈母孃端著一碗紅糖水出來,按規矩讓何雨柱喝下,又說了幾句吉祥話。
王琪坐在裡屋,聽見外頭的聲音,臉上浮起一層淡淡的光,接過嫂子遞來的手帕,低頭理了理衣角。按老規矩,新娘子出門前得跟父母磕頭辭行,王琪跪在父母面前磕了三個頭,王母拉著她的手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像是有一肚子話堵在嗓子眼,最後只拍了拍她的手背,輕輕說了句“好好的”。
何雨柱在門外等著,急得直搓手。他這會兒除了笑著點頭,腦子裡一片空白,什麼流程都記不住了,全憑白玉蘭提前教過的那幾句吉祥話撐著。
左右鄰居的孩子堵在門邊討喜糖,王琪的嫂子抓了一把撒出去,小孩們鬨搶著散了。幾個年輕人幫著把嫁妝搬上腳踏車後座,王琪坐在何雨柱的腳踏車後座上,摟著他的腰。
何雨柱回頭看了她一眼,也沒說什麼,腳下一蹬,車子穩穩地往前騎去。身後響起一陣鞭炮聲,煙霧瀰漫在衚衕口,久久不散。
他一腳一腳蹬著踏板,心裡頭開心極了,今天也是他的大喜日子,又輕又飄。後頭的年輕人騎著腳踏車,一路鬧著笑著,浩浩蕩蕩地穿過街巷,往九十五號院的方向騎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