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府的奴才竟敢擅闖慈寧宮，我看該被拖下去打死才是！”
安國公夫人站在席間，話說得又快又狠。
她方才還因壽禮的事替沈若蘭抱不平，見李嬤嬤闖進來攪局，臉色當即沉了下去。
殿裡幾位夫人互相看了看，也都沒開口。
這裡是慈寧宮。
一個王府嬤嬤鬧到太后面前，怎麼都算失了規矩。
可李嬤嬤跪在地上，額頭已經磕紅了，還執拗地護著那句話。
玉佛是沈若蘭撞碎的。
草藥包是王妃親手縫的。
她說得太急，聲音也亂，卻沒人能從裡面挑出半點炫耀。
抱著布包，沈卿萱淚水掛在臉上。
李嬤嬤明明很怕，還是替她說話。
在沈家時，只有嬤嬤會偷偷給她留熱飯，會在她被關進柴房時，隔著門縫塞一塊桂花糕。
她不能讓人打嬤嬤。
小姑娘撲過去，張開手臂擋在李嬤嬤身前。
“不要打嬤嬤！是卿卿不好！”
她仰起臉，眼裡全是慌張。
“太后娘娘別生氣，卿卿把藥包拿走，卿卿以後不送了。”
這話一齣，李嬤嬤鼻子發酸。
王妃連自己受了委屈都顧不上，只怕太后不要她做的藥包。
捏著帕子，沈若蘭心裡壓著火。
眼看草藥包已經被人嫌棄，李嬤嬤偏偏跳出來多嘴。
再讓她說下去，今日這場戲就要翻過來了。
她往前半步，眼圈泛紅。
“姐姐，李嬤嬤擅闖慈寧宮，都是為了護著你。可她總不能為了給你脫罪，就把髒水潑到我身上。”
沈卿萱急著搖頭，“是你撞到卿卿的。”
“姐姐。”
沈若蘭聲音低下來，“你又犯糊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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