拼命掙開太監，李嬤嬤想去追她。
才邁出一步，胸口就捱了一腳。
她摔回地上，喉嚨裡湧出腥甜，血落在衣襟前。
沈卿萱被拖出殿門時，哭聲還留在慈寧宮裡。
外頭下起了細雨。
宮道溼滑，涼氣鑽進衣裳裡。
長凳擺在簷下，沈卿萱被按在上面，髮絲沾了雨水，貼著蒼白的小臉。
她掙了幾下，沒掙開。
“我要找嬤嬤。”
按住她的肩膀，太監劉海語氣不耐。
“王妃安分些，二十杖打完也就過去了。”
“卿卿沒有壞。”
她把臉埋在袖子裡，小聲辯解。
“卿卿只是想給太后送藥。”
臺階上傳來腳步聲。
撐著傘，沈若蘭走了出來，身邊跟著安國公夫人和工部侍郎夫人。
兩人礙著身份，不願靠近行刑的地方，只站在廊下看著。
雨絲落在傘沿，順著邊角往下滴。
停在臺階上，沈若蘭低頭望著長凳上的人。
“沈卿萱，你真以為蕭晏辭會趕回來救你？”
她這會兒終於不用裝委屈，話裡透著藏不住的得意。
沈卿萱抬起溼漉漉的臉。
她想起蕭晏辭出門前，把糖人放進她手裡，叮囑她別亂跑。
他說會回來。
硯哥哥答應過她的事，從來沒有騙過她。
“硯哥哥答應過我，他一定會回來的……”
安國公夫人輕輕搖頭。
到底是個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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