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若蘭和身旁貴婦臉色慘白。
剛才還圍在長凳邊看熱鬧的人，全都往後退了半步。
雨水順著廊簷往下淌，砸在青石磚上，聲音又急又亂。
縮在蕭晏辭懷裡，沈卿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，溼透的衣袖攥著他的甲冑不肯鬆開。
“硯哥哥！卿卿好怕！”
她臉上還掛著淚，聲音都啞了。
把人往懷裡護了護，蕭晏辭低頭看她，他身上駭人的戾氣才收斂幾分。
“卿卿不怕，孤在。”
那句“孤在”落下，沈卿萱哭得更兇了。
她受了委屈，從來忍不住。
在沈家時，她哭了沒人管，李嬤嬤還會挨罰。
後來到了王府，硯哥哥說過，誰欺負她都要告訴他。
可今日她等了好久，硯哥哥一直沒有來。
小手抓住他胸前的甲片，沈卿萱把臉埋進去，抽抽噎噎地告狀。
“他們按著卿卿，還要打卿卿。”
地上的李成捂著胸口，疼得臉都扭了。
他哪敢抬頭。
誰不知道燼王手裡握著兵權，朝中那些大人見了都得避讓三分。
偏偏太后今日要罰的人，是燼王妃。
這差事落到他頭上，原本以為只是打個傻王妃，誰料燼王竟從城外趕回來了。
慈寧宮內傳出腳步聲。
宮女先掀開簾子，太后沉著臉走了出來。
趕緊迎了上去，沈若蘭和身旁幾個貴婦快步上前，裙襬擦過積水也未敢停。
太后看見地上躺著的太監，又看見蕭晏辭懷裡的沈卿萱，臉色沉得厲害。
今日是她的壽宴。
滿朝命婦都在宮裡。
燼王闖進慈寧宮，踹翻行刑太監，絲毫不顧她的顏面。
這口氣，她咽不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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