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盯得頭皮發麻，沈若蘭往後退了一步。
她不敢再同蕭晏辭對視，轉身便撲到太后身邊。
“太后，沈卿萱殿前失儀，毀了您的壽禮，太后按規矩懲治，燼王卻只顧著包庇沈卿萱，絲毫不顧及太后的顏面……”
說著，她眼淚又掉下來。
“臣女本想勸姐姐認錯，可姐姐半點不知悔改。王爺還為了她傷人，若人人都這樣，宮裡的規矩還怎麼立？”
一旁的安國公夫人抿緊了嘴。
她方才親眼看著沈卿萱被按在凳上。
燼王沒來之前，人人都以為這傻王妃躲不過一頓杖責。
可燼王回來得太快。
他護著沈卿萱的模樣，與傳聞中對這位替嫁王妃的厭惡大相徑庭。
工部侍郎夫人悄悄看向地上的玉佛碎片。
碎得乾乾淨淨。
太后最看重那尊玉佛，今日怕是難收場。
“燼王，你多年不入宮給哀家請安，如今好不容易來一次，竟是與哀家作對？”
盯著蕭晏辭，太后氣得胸口起伏。
“你眼裡可還有哀家這個母后？”
雨越下越大，蕭晏辭身上的黑甲還沾著城外帶回來的泥水。
他從邊關趕回京城，連甲冑都沒換。
原本只想快些見到卿卿。
誰料剛進宮門，就聽見慈寧宮要對王妃動刑。
再晚一步，那根刑杖就落下去了。
抬起眼，蕭晏辭冷冷地與太后對視。
太后養大他，也利用了他。
這些年他不願入宮，太后心裡清楚緣由。
可今日，太后動了卿卿。
那便是另一回事。
僵持間，懷裡的人扯了扯他的袖口。
仰起滿是淚痕的小臉，沈卿萱小聲地哄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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