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手掃落桌上的茶杯，陸硯之聽著滿地刺耳的碎瓷聲。
“一個瘋子，一個傻子，竟毀了我好不容易求來的皇商之位！”
書房裡伺候的下人早已退了出去，沈若蘭坐在一旁，用帕子擦著眼淚。
“我母親捱了八十大板，如今已經是廢人。”
她聲音發啞，肩膀輕輕抖著，眼淚一顆接著一顆往下落。
“蕭晏辭這個殺人的瘋子，竟然護著那個傻子，當初我就該把沈卿萱淹死！”
陸硯之攥緊雙拳，骨節作響。
回門那日，蕭晏辭當眾令沈萬鈞杖責柳氏，還帶走了李嬤嬤，沈家多年來經營的名聲一夜盡毀。
皇商之位也被收回，戶部已派人查問此事。
若不能儘快扭轉局面，陸家籌謀多年的計劃，便會毀在傻子手裡。
“如今蕭晏辭博得了護妻的美名。”
陸硯之抬腳繞過滿地碎瓷，走到窗邊。
“若放任不管，等他贏得朝臣支援，我陸家多年的籌謀，豈不功虧一簣？”
“那我們該怎麼辦啊？”
沈若蘭抬起臉，哭紅的眼睛裡藏著慌亂。
“母親傷成那樣，父親也不肯替我們出頭，難道要眼睜睜看著沈卿萱踩著我們往上走嗎？”
“她已經踩在我們頭上了。”
陸硯之望著窗外，聲音陰沉。
蕭晏辭從前殺伐果斷，連皇帝都要避其鋒芒，卻在沈卿萱面前收起了殺意。
這個變化太危險。
沈卿萱越得寵，燼王府的聲勢便越盛。
“今日之事雖屈辱，我卻是明確了一件事。”
他轉過身，盯著沈若蘭。
“蕭晏辭向來心狠手辣，如今卻捨不得殺沈卿萱，那我們就從沈卿萱下手，讓燼王府的名聲再也撿不起來！”
沈若蘭擦淚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你想怎麼做？”
“她心智只有七歲，最容易被人利用。”
陸硯之走回桌旁，俯身撿起一塊碎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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