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抬眼，視線越過沈卿萱，直直落在沈若蘭身上。
“沈若蘭，你口口聲聲說王妃輕慢哀家，現在作何解釋？”
膝蓋一軟，沈若蘭險些跪了下去。
帕子被她揉成一團，掌心都掐出了紅痕。
“臣女……臣女也是聽信了旁人胡言，請太后恕罪。”
“旁人？”
太后聲色轉冷。
“你帶著人堵在慈寧宮外，句句都在指摘王妃。如今一句聽信胡言，就想摘乾淨？”
沈若蘭低著頭，連辯解都不敢再辯解。
身邊的貴婦也紛紛垂首。
方才有人幫著她說話，如今誰也不願沾上這樁事。
“搬弄是非顛倒黑白，罰你抄女訓十則，禁足一個月！”
“臣女領罰。”
沈若蘭咬著牙應下，眼淚砸在地上。
她抬不起頭，餘光卻還落在沈卿萱裙襬上。
那個本該被拖下去受罰的傻子，正安安穩穩地站在燼王身邊。
連太后都向她低了頭。
太后沒再看她，帶著宮人往殿內走去。
蕭晏辭彎腰抱起沈卿萱，也準備離開。
懷裡的小姑娘卻扯了扯他的衣襟。
“硯哥哥，你不參加自己母親的生辰宴嗎？”
她滿臉懵懂，並不明白，為什麼太后生氣了，硯哥哥也不肯進去。
蕭晏辭腳步停住。
太后的背影僵了僵，卻沒有回頭。
沈卿萱又小聲補了一句：“過生辰要吃長壽麵，還要收禮物。硯哥哥不進去，太后娘娘會難過的。”
站在後頭，李嬤嬤鼻子一酸。
姑娘自己還受著委屈，卻惦記著旁人的生辰宴。
蕭晏辭看了她片刻，將人放回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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