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色衣料浸了血，溼重地貼在身上，幾處被染成暗紅，連握劍的手旁都沾著血跡。
他站在那裡，一反常態，他沒有先看她有沒有受傷。
他的視線落在抱著她的手臂上，停著不動。
她順著看了一眼，才發現自己還靠在陸硯之懷裡，胳膊被擠著，連往前挪一點都費力。
握劍的手越攥越緊，蕭晏辭抬起臉，盯住她身邊的人。
“放開她。”
他聲音低沉，讓她不敢亂動。
她見過他生氣，卻沒這樣近地看過他提著帶血的劍。
他從門口望過來，那句話也壓在她身上，她趕忙抬手去推陸硯之。
抱著她的手臂被推開，她退出來，掌中還握著那隻瓷瓶。
陸硯之沒有再拉她，視線越過門口，朝院子裡掃去。
方才攔在外面的護衛已經倒了一地，有人伏在臺階邊，手裡的刀掉在離門不遠的地方，再無人起身來攔。
看清那些人，他原本往前邁出的腳停住了。
只望了一眼，沈卿萱便把視線收了回來。
她認不清地上那些人的臉，只見他們都不動了，而蕭晏辭還提著劍站在跟前。
硯哥哥方才說過的話，又擠進了她腦子裡。
她想問他身上怎麼有這麼多血，又怕問出來，得到自己不願聽的回答。
手裡的瓶子被握得發熱，她藏也不敢藏，遞也不敢遞，手臂僵直地垂在身邊。
身旁的人忽然開口，嗓門比方才責問她時還要大。
“蕭晏辭，卿卿已經什麼都清楚了，你想殺人滅口嗎？”
殺人滅口幾個字，她聽得不全明白。
可那個殺字落下來，她的視線又往長劍上偏了偏。
劍上有血，院子裡的人倒著，他站在門口的樣子，恰好讓她沒法把這句話從腦子裡趕出去。
她轉頭看向陸硯之，對方正攔在她身側，半邊肩膀擋著門口。
可她還沒來得及開口，門口的人已經朝她看了過來。
隔著幾步遠，她能看清他胸口的起伏，也能看清他把嘴邊的話壓住，過了一會兒才伸出空著的那隻手。
那隻手朝著她，掌心向上，停在她能夠走過去的位置。
“卿卿，過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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