賣吃食的攤子捱得近，她還沒看清這家的，就聞到了旁邊的香味。
她仰起臉指給他看，手舉了半天，才發現他正低頭望著自己。
他怎麼總看她，連那些好玩的都不看。
她便扯扯他的袖子，把手往攤子那邊伸得再遠些，非要讓他也瞧見。
等他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，她才滿意，又拉著他去看別的。
街上有人迎面走來，她顧著回頭，腳下沒有讓開。
牽著她的手往身邊帶了帶，她便貼到了他袖旁，等人走過去，又探出頭來張望。
她不必自己找空處，也不用擔心被人擠散。
走得高興了，她還會用另一隻手抱住他的胳膊。
那時的街很長，總也走不到頭。
好在身邊有人陪著，她看累了便靠一靠，歇過一會兒，又有了往前走的力氣。
到了夜裡，那件寬大的衣袍也曾貼在她臉邊。
王府正廳的桌面很硬，她趴得久了，半邊臉被壓著，卻困得不肯換地方。
手臂墊在腦袋下面，外頭偶爾有腳步經過，她眼皮動了動，又睡了過去。
直到肩背被人托住，身子離開了桌沿，她才含糊地醒了一點。
垂下去的手沒抓到東西，她往旁邊摸，碰著衣料，便趕緊攥住。
有人把她抱了起來。
她還分不清自己在哪裡，只感到臉下換了個地方，壓疼的那半邊終於鬆快了。
可腳沒有落地，她又不踏實，撐著眼皮想瞧一瞧，託在背後的手便把她扶穩了。
“乖，孤抱你回去睡。”
聲音就在頭頂，她抬起臉，看清是他，撐著的手臂便軟了下來。
睏意還在，她連話都不想說，只把兩隻胳膊往上抬，圈住他的脖子。
他由著她抱緊，等她靠好了才走。
她用臉蹭了蹭他的肩膀，找著舒服的地方，眼睛便又閉上了。
衣料擦過臉頰，癢癢的，她也捨不得鬆開。
睡著前還記得把胳膊收一收，怕自己沒抱住，往下掉了。
託著她的手沒有挪開，她便安心地把臉埋在他肩邊。
望著門口的人，沈卿萱的眼睛一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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