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硯之說過的話，偏偏在這時又響在耳邊。
“你娘就是被他殺的……他是殺人兇手，你留在他身邊，遲早也會被他害死。”
她的手還挨著他的手，身子已經不敢動了。
娘。
她已經許久沒有見過娘了。
受了委屈的時候想見，夜裡睡不著的時候也想見，可不管怎樣等，娘都沒有回來。
陸硯之說，是他殺了娘。
嘴裡還留著糖的甜味，她卻咽不下去。
方才她還站在這裡，想著把兔子拿回去，想著他既然買了，自己拿著也沒關係。
可娘怎麼辦呢。
望向蕭晏辭，她想從他臉上找出陸硯之說的那個壞人。
他明明還在等她接燈，神情同方才遞糖人時一樣，連聲音都沒有兇過。
她分不清。
越是分不清，手便越不敢往前伸。
手臂往外一揮，花燈被她打落。
“卿卿再也不會被你騙了！”
喊出這句話，她胸口起伏著，拿糖人的手貼緊了身前。
剛才還捨不得碰壞的花燈落在那裡，她看了一眼，又急忙把目光收回來。
遞燈的手停在半空，蕭晏辭沒有馬上收回。
她方才還好好的，肯看燈，肯伸手，碰到他以後，卻連臉上的血色都退了。
見她把自己防得這樣緊，他皺起眉，原本要問的話也壓了下去。
“卿卿……”
聽見他叫自己，她把嘴閉得緊緊的。
她怕他再如方才那般哄她，怕他說兩句軟話，自己就捨不得不理他了。
糖也是他買的。
握著竹籤，她扔不下，又不敢再吃，只把手垂了下去。
那隻兔子還在地上，她連同它一起避開，鞋尖朝後挪了挪。
蕭晏辭剛要上前，她便往後退了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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