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晏哥哥！”
喊聲從喉嚨裡擠出來，沈卿萱丟開糖人，伸手去抓蕭晏辭的衣裳。
方才還擋在她身前的人晃了一下，肩頭的血順著衣料往下淌，沾到了她手上。
街邊有人驚叫，擠在一處的遊人紛紛向兩旁退。
賣燈的小販把身邊的孩子拉到攤後，燈架被撞得歪斜，也顧不上扶。
“有刀，快讓開！”
那把匕首還紮在肩上。
握著刀柄的手往後一拽，蕭晏辭肩背繃緊，腳下退了半步，身子便朝後倒來。
撲上去的沈卿萱抱住他的腰，險些被帶得跪下。
她撐不住，又不肯鬆手，只把他的胳膊搭到自己肩上，仰著臉找他的眼睛。
方才她還躲著他，不願叫他碰。
如今他的身子壓過來，她連腳都不敢挪，怕自己一動，他就會摔到地上。
帶血的匕首垂在身側，沈若蘭喘著氣，目光仍盯著她。
“沈卿萱，你把我害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，你憑什麼還活著？去死吧！”
罵聲逼到近前，沈卿萱抬起頭。
她懷裡的人還在流血，面前的刀卻又舉了起來，刀尖越過蕭晏辭的手臂，朝她胸前刺來。
她抱著他的胳膊往後躲，衣袖被壓住，退不開。
眼前橫過一柄長刀，撞偏了那把匕首。
趕來的侍衛擋住兩人，另一人從側面逼近，刀刃直入沈若蘭胸口。
罵聲斷了，舉刀的手停在半空，匕首脫手，磕在青石上。
扶著牆的身子滑了下去。
沈若蘭還朝這邊伸著手，嘴唇動了動，身前的衣裳已被血浸透，倒下後再沒起來。
侍衛踢開匕首，俯身探過她的鼻息，起身向同伴搖了搖頭。
身後的動靜再大，沈卿萱都沒回頭。
她扶著蕭晏辭蹲下，讓他靠在自己身上，手忙腳亂地去按他的肩膀。
掌心才貼上去，血便從手邊淌下來。
她趕緊用另一隻手壓住，壓得重了，他的呼吸又停了一拍。
她嚇得鬆了些力，眼淚往下掉，不知該按著，還是該放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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