該拿回來的錢拿到,但並不代表所有隱患就此消除。
手機彈出孟清發來的訊息,把賀川安排她做雙方對接人的事情如實告知。
【他想拿我當中間人,一邊打探你的情況,一邊留好甩鍋的口子。我不好直接硬拒。】
程硯看完訊息,指尖敲擊鍵盤迴復。
【可以接下對接工作。但所有資料往來,全部走官方郵箱,拒絕微信私聊傳遞涉密材料。每一份收發記錄全部留存。不轉述私下口頭訊息,只傳遞書面檔案。保護你自己。】
把所有溝通全部留痕,不給對方製造羅織罪名的機會。
就在集團緊鑼密鼓,拿著程硯提供的線索補充保全證據的時候,欠款企業那邊,也發動了反擊。
對方實控人得知集團掌握了隱性抵押的內情,知道資產轉移這條路快要被堵死,索性鋌而走險,開始向外散播謠言。
網上匿名流出不少碎片化的聊天截圖,故意扭曲事實,大肆渲染:當年這筆高危貸款,是程硯在職期間審批放行,是程硯為了業績埋下禍根,離職之後又拿著內部材料要挾集團,漫天要價,勒索鉅額錢財。
流言很快就傳到集團內部。
不少不明真相的基層員工,看到匿名帖子,議論紛紛。
“原來這筆爛賬根源是程硯?”
“離職之後還敲公司一筆八十萬,難怪敢拿捏高層。”
顛倒黑白的說法悄悄蔓延。刻意隱去了程硯提前風險預警、預警被賀川強行壓下的關鍵事實,只擷取片段資訊,把所有過錯全部推到程硯身上。
賀川看到網上的流言,沒有出面澄清,只是冷眼旁觀。
流言對他有利,輿論壓力會落在程硯身上。
深夜,程硯刷到了這些匿名帖子。
一條條歪曲事實的言論劃過螢幕。八十萬到賬的喜悅,被這潑過來的髒水沖淡大半。
他很清楚是誰在背後間接助推。欠款企業想要攪渾水,而賀川,樂見其成。
孟清打來電話,聲音滿是焦急:“公司內部現在好多人信了那些說法,到處在傳你勒索集團。賀總對此閉口不談,完全不出來澄清。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程硯語氣平靜,“他們打不垮證據,就先打輿論。”
他開啟自己的郵箱,那封三年前完整的風險預警郵件靜靜躺在那裡,時間戳、收件抄送人員、全部正文附件,完整無缺。
只要他把這份東西公之於眾,所有謠言瞬間就會土崩瓦解。
可一旦公開,就等於徹底撕破,再也沒有斡旋餘地,會直接把集團推到絕境,連鎖的震盪,也會反噬到自己。
指尖懸在轉發按鈕上方,程硯終究沒有按下去。
但也絕不會坐以待斃。
“孟清,接下來所有的書面溝通,全部加倍留存。”程硯緩緩開口,“他們想玩輿論,那我們就拿完整記錄說話,不主動引爆,但也絕不任人隨意抹黑。”
而集團這邊,訴前保全的補充材料已經提交法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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