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把最後的錢都拿出來幫我。”
“是幫周氏。”
“可週氏是我的。”
他的手掌翻過來，扣住她的手腕，力道比剛才輕了許多。
“那也是你在幫我。”
蘇挽看著交握的位置，沒有抽回。
“你現在是我的監護物件。”
“我不想只做你的監護物件。”
“那你想做什麼？”
周肆也的喉結輕輕動了一下。剛才會議室裡那雙能拆穿假賬的眼睛，此刻又恢復了少年的清亮。
“做你身邊的人。”
他說得認真，像是已經想了很久。
“你要處理周氏，我陪你。你要擋人，我站在前面。錢如果還不上，我就把周氏賺回來。”
蘇挽望著他，沒有立刻回答。
車子駛入半山腰的盤山路，速度慢了下來。窗外的樹影掃過車窗，光線一明一暗地落在周肆也臉上，映得他額角那圈紗布格外醒目。
方才在會議室裡，他站在所有人面前，冷硬得像一把剛出鞘的刀。
現在，這把刀收了鋒，只把刀柄遞到她手裡。
“先把傷養好。”
蘇挽收回視線。
“公司的事，我會處理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負責聽話。”
周肆也抿著唇，像對這個安排不太滿意。
片刻後，他仍舊點了點頭。
“只聽你的。”
車子停在棲遲小築門前時，夜色已經沉下去。雨後的石板路泛著溼亮的光，白玉蘭樹下積著一小片水窪，車輪碾過時，濺起細碎的水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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