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肆也站在閣樓門口，腳尖往後縮了縮。
寬大的衛衣口袋被他攥出兩道褶皺，雙手藏在裡面，不安地絞著指節。額角的紗布在月光下泛著白，他的目光落在蘇挽手裡的黑色日記本上，耳根紅得發亮。
“你什麼時候來的？”
蘇挽合上日記，指腹壓住封面。
“剛才。”
“你看了什麼？”
“你的東西。”
她將日記本往身後收了收，語氣仍舊平穩。
“可以還給我嗎？”
周肆也站在門邊沒動，視線在她臉上停了一會兒，才慢慢垂下去。
“那不是我的。”
“封面沒有名字。”
“所以不是我的。”
他說得很快，尾音卻輕輕抖了一下。像一個做錯事的人，明明已經被抓到，仍舊想給自己留一小塊能站住的地方。
蘇挽看著他。
“裡面的字跡是你的。”
“我十八歲的時候寫字很像別人。”
“畫也是你畫的。”
“那時候我喜歡亂畫。”
“畫上的人是我。”
閣樓裡安靜下來。
遠處的老式鐘錶走過一格，咔噠一聲，像把這句話釘在了木地板上。
周肆也的喉結動了動，耳垂紅得更深。他終於從門邊走進來，伸手去拿那本日記，卻沒有直接碰到她的手，只捏住了封皮一角。
“你不要看了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不好看。”
蘇挽鬆開手。
日記本落進他掌心，他立刻合攏手指，抱得很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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