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肆也仍站在碼頭邊，手懸在半空，像是還要攔住什麼。
下一秒，黑色轎車剛駛出坡道，車身便在轉彎處停住。
車門被猛地拉開。
蘇挽還沒來得及關上車窗，周肆也已經走到車旁，俯身扣住她的手腕，將人從後座拽了出來。
“周肆也。”
她鞋跟落在溼冷的地面上，身體被那股力道帶得踉蹌半步。
“放手。”
男人沒有應聲。
他掌心壓得很緊，手背上的青筋一寸寸浮起來，拽著她穿過別墅前的石階。山風從兩側灌下來，蘇挽的真絲襯衫貼在手臂上，涼得發硬。
別墅大門被推開。
周肆也一路將她帶進書房，反手摔上房門。
砰的一聲，整面牆上的書架都像跟著震了一下。
門鎖落下。
書房裡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。
蘇挽站在門邊，手腕還被他扣著。她垂眼看了看那截泛紅的皮膚，抬起另一隻手，慢慢將他的手指掰開。
“你這是非法拘禁。”
周肆也站在她面前，胸口起伏得很輕，眼底那點壓了許久的火終於找到了出口。
“你可以報警。”
“我會的。”
他臉上的神情停了一瞬。
書桌後的落地窗映著陰沉的海面，遠處的霧壓在山腰，光線薄得像一層沒有擦乾淨的灰。蘇挽走到桌邊，將手提包放下，取出手機。
周肆也一把抽走。
手機落進他掌心，螢幕亮著，停在撥號介面。
“你真要報警？”
“如果你不把手機還給我。”
“然後呢？讓所有人都知道，蘇氏執行董事被自己的丈夫從碼頭拖回了家？”
男人將手機攥得發出細響，目光沉沉壓過來。
“你不是最在意體面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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