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。爸爸會不高興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桌邊安靜了一瞬。
周肆也眼睫低垂，臉上沒有表情。過了一會兒，他伸手，將周糖糖碗裡的小叉子放到一旁。
“去睡吧。”
聲音仍舊冷，動作卻放得很輕。
蘇挽抱起女兒，轉身前，聽見身後又傳來一句。
“別摔著她。”
她腳步停了半秒，沒有回頭。
客廳的落地鍾走過九點。
周糖糖被哄睡後，蘇挽剛走出房門，便看見蘇母站在走廊盡頭。母親指間夾著一支細煙，沒點，只在指腹間慢慢轉著。
“你跟我來。”
蘇挽跟著她進了旁邊的小會客室。
門合上，外面的聲音被隔開。
蘇母將煙放在桌邊，眉眼裡的笑意徹底收了。
“你們到底怎麼回事？”
“協議已經簽了。”
“簽了又怎麼樣？確認書還沒走完流程，周肆也現在只要不鬆口，這場離婚就不算徹底結束。”
蘇挽垂眼整理袖口。
“他會籤。”
“你拿什麼確定？”
蘇母盯著她，語氣壓得很低。
“就憑他在家宴上替你換茶，替你擋糖糖的叉子，還是憑你們剛才挽著手進門？”
蘇挽的指尖停住。
那些動作太細，細到她原本不該記得。
“都是做給你們看的。”
“那就繼續做。”
蘇母的手指敲了敲桌面，翡翠鐲撞出一聲脆響。
“蘇家現在不能失去周氏這層關係。你大哥前些日子動了信託基金，賬面上的流動性已經不夠撐過下一輪審計。周家一旦徹底撤資，蘇氏會先出問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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