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肆也說完，手指仍搭在最後一顆紐扣上，沒有立刻放下。
走廊盡頭忽然傳來一陣輕響。
“吧嗒，吧嗒。”
周糖糖抱著粉紅色的毛絨小熊，光著腳丫子從門縫裡跑出來。她睡得頭髮微亂，臉頰還壓著枕頭留下的淺紅印子，跑到客房門口時，先揉了揉眼睛。
“爸爸，媽媽。”
小姑娘的聲音帶著剛醒的軟意。
蘇挽回過身。
周糖糖已經越過門檻，抱著小熊一骨碌鑽進了床鋪中間。被子被她拱出一小團褶皺，兔耳似的毛絨熊貼在她胸口，露出半張圓乎乎的小臉。
“糖糖，怎麼醒了？”
蘇挽走到床邊，彎腰把她抱起來，腳底碰到地面時，小姑娘立刻縮了縮腳趾。
“我找不到媽媽。”
她摟住蘇挽的脖子，眼皮還沉著，手卻抓得很緊。
“媽媽今晚要走嗎？”
蘇挽的手臂停了一下。
周肆也站在床尾，襯衫領口已經整理妥當，剛才那道舊疤被布料遮得嚴實。他看著女兒，神色沒有變化，只有垂在身側的手慢慢蜷起。
“媽媽不走。”
蘇挽低聲應著，把糖糖放回床上。
“今晚陪你睡。”
周糖糖這才鬆開她，抱著小熊往被窩裡縮了縮，又朝周肆也伸出一隻手。
“爸爸也睡。”
房間裡安靜了片刻。
蘇挽抬眸看向周肆也。
男人站在燈影之外，眉眼被暖光切出一道清晰的邊。他沒有拒絕，只走到床邊，掀開另一側的被角。
“睡中間。”
周糖糖立刻往兩人之間挪，先把小熊擺好，又伸手分別抓住他們的衣袖。
左邊是蘇挽的真絲睡袍，右邊是周肆也的襯衫袖口。
兩隻小手一邊握住一個，像是終於把什麼重要的東西固定下來。
蘇挽替她把被子掖到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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