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剝的，甜。”
齊羽站在旁邊，手裡的蘋果差點被捏出指印。
蘇挽沒有接話，又分了一瓣。
這一次，周肆也主動靠近了些，唇齒碰到橘瓣時，指尖也輕輕擦過她的手指。
兩個人同時停了一下。
他先收回手，耳根紅得更明顯，卻仍舊看著她手裡的橘子。
齊羽終於忍不住。
“我給他削蘋果，他讓我拿走。你剝個橘子，他連皮都不碰。失憶還能挑人？”
“他只是記得我的習慣。”
蘇挽垂眼，將最後一瓣橘肉放進他掌心。
男人沒有吃，反而將那瓣橘子送到她唇邊。
“姐姐也吃。”
“我不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周肆也的手已經停在她面前。
橘瓣貼著她的唇，汁水沾溼了一點果肉邊緣。他看得認真，像她不張嘴，這場出院安排就不會繼續。
蘇挽只能低頭咬住。
甜味在舌尖散開。
周肆也這才收回手，唇角輕輕抬了一下。
齊羽看著兩人，忽然覺得自己帶來的蘋果，確實不該繼續留在這裡。
辦理完手續後，蘇挽替周肆也披上外套，將他的手臂搭到自己肩上。
男人身形高大，即使坐在輪椅裡，也有種壓迫感。他不願讓護工靠近，只肯讓蘇挽推著。
齊羽推開病房門，走廊盡頭便亮起幾道刺眼的白光。
記者不知從哪裡得到了訊息，隔著安保攔在電梯口，鏡頭一支支探過來。
“周董，聽說您因為車禍失去了近年的記憶，是真的嗎？”
“周太太會繼續擔任您的監護人嗎？”
“周氏旁支已經開始重新分配董事席位，您什麼時候恢復工作？”
問題一層壓一層。
周肆也原本垂著眼，聽見“監護人”三個字，眉心慢慢擰緊。他抬頭看向那些鏡頭，眼神里的清亮褪去，冷意迅速沉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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