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肆也的手指還攥著她的衣角，指節繃得發白，像只要一鬆開，眼前的人就會從病房裡消失。
下一秒，他側過臉，額角的紗布擦過她的腕骨，整張臉貼進她掌心。
溫熱的呼吸落在她指縫間，帶著一點病後的潮氣。
蘇挽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姐姐，你別走。”
他的聲音低低的，尾音黏著，和記憶裡那個站在會議桌盡頭、能讓一整屋董事不敢抬頭的男人，像隔著兩個世界。
“我不走。”
她垂眼看著他，手掌沒有抽回來。
周肆也像是確認了這句話，手指又將她的衣角往懷裡拽了拽，肩背慢慢放鬆下來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坐近一點。”
他睜著眼，黑沉的眸子被病房燈光照得溼漉漉的，裡面沒有半點商場上慣有的審視，只剩下毫無遮掩的依賴。
蘇挽拉過床邊的椅子坐下。
兩人的距離縮短，衣角仍被他握在手裡。
“現在可以了？”
周肆也看了看她，又往旁邊挪了些，直到手臂碰到她的腰側，才滿意地閉上眼。
“姐姐身上好冷。”
“醫院空調開得低。”
“不是。”
他輕輕蹭了一下她的掌心，像在尋找更舒服的位置。
“是你冷。”
蘇挽指尖微微一頓。
她想把手收回去，男人卻像察覺到什麼，眉心立刻皺起來，手上的力道也跟著加重。
“別動。”
兩個字說得很輕，卻有種少年人才有的固執。
蘇挽看著他泛紅的耳根，片刻後，重新將手落在他發頂。
“睡一會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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