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第三天上午，病房門被人從外面敲響。
蘇挽正在替周肆也削蘋果，刀鋒貼著果皮繞出一圈薄薄的弧線。
“進來。”
門推開。
林知羽提著保溫桶走進來，白色長裙外搭著一件淺灰色針織開衫。她的髮絲挽得很鬆，手腕上那串淺色木珠隨著步子輕輕碰響。
“肆也，我聽說你出車禍了。”
她將保溫桶放到桌上，神情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。
“這是我讓人燉的雞湯，你以前胃不舒服，喝一點會好。”
周肆也原本還靠在床頭。
看清她的臉後，肩背驟然繃直。
他沒有說話，只將蘇挽往自己身邊拽了一下。
蘋果刀停在半空。
林知羽的笑意微微一滯，很快又恢復自然。
“你不記得我了嗎？”
周肆也的目光冷下來，像在看一個擅自闖入領地的陌生人。
“你誰？”
“我是林知羽。”
她往前走了半步，聲音放得更柔。
“我們高中時就認識。你以前叫我知羽……”
“出去。”
周肆也打斷她，手臂繞到蘇挽腰後，整個人貼得更近。
林知羽臉上的血色慢慢褪下。
“肆也，我只是來看你。”
“我讓你出去。”
男人的語氣沒有半點少年人的軟，冷得乾淨利落。
林知羽捏著保溫桶提手，指腹壓出一道白痕。
“你受傷了，情緒不好，我不怪你。可蘇挽畢竟是你的妻子，她不能一直——”
話音未落，周肆也忽然低下頭，將臉埋進蘇挽頸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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