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助站在門口，呼吸凌亂，手裡的平板險些脫落。
“蘇總，沈懷瑜在年會上提前發難了！”
茶室裡那點暖意驟然斷開。
蘇挽沒有看桌上的茶杯，隨手將墨綠色羊絨大衣披在肩上，拿起資料夾便往外走。細高跟踩過地面，聲響一下接著一下，乾淨利落。
“他宣佈了什麼？”
“北方能源獨佔決策。說周氏已經無權干預，沈氏大房會接管全部礦權和海外運輸線。”
特助跟在她身後，平板上的紅色警報一條接著一條。
“董事會的人都在，媒體也到了。沈懷瑜還讓人把您的名字從臨時管理名單裡刪了。”
蘇挽腳步沒停。
“律師呢？”
“已經在樓下。”
“讓他帶上二叔的聯署原件。還有，通知法務，把剛才那份能源公司交割檔案同步給所有董事。”
身後的男人快走兩步，黑色高領毛衣掠過她的手臂。
周肆也沒有說話，只牢牢牽住她的手。
他的手指偏涼，掌心卻扣得很緊。那雙眼睛沉沉落在前方，清亮的少年感被壓在睫毛底下，像一層尚未散盡的霧。
電梯門開啟。
三個人一起進去。
數字向上跳動，三十六樓轉瞬即到。門板滑開的剎那，嘈雜聲從遠處湧來，夾著擴音器尖銳的電流音，還有記者壓低的議論。
沈氏大廈多功能宴會廳的門口站滿了安保。
為首的人抬手攔住去路。
“沈總吩咐，年會已經開始，非邀請人員不得入內。”
蘇挽停下，目光落在他胸前的工牌上。
“你叫什麼？”
男人喉結動了一下。
“趙，趙成。”
“很好。”
她將手裡的資料夾遞給律師，自己從包裡取出手機，點開一段錄音。
沈懷瑜昨晚在會客室裡的聲音清楚傳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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