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初只是幾個百分點。
很快，跌幅擴大。
沈懷瑜握住話筒，指骨漸漸泛白。
“保安，把她請出去。”
宴會廳兩側的人動了一下。
周肆也忽然鬆開了蘇挽的手。
那一瞬間，他的身形微微晃了晃，右手按住了太陽穴。黑色領帶纏在掌心，繃緊的布料下，露出一截極細的銀色針尾。
蘇挽的視線落在那裡。
只停了半秒。
“周肆也。”
他沒有回應。
男人抬起臉，眼底最後一點少年人的溼潤慢慢褪去。眉骨壓低，薄唇抿成一條冷直的線，連呼吸都沉了下來。
下一秒，他轉身走上演講臺。
主持人還沒反應過來，話筒已經被他從手裡抽走。
全場驟然靜了。
周肆也單手撐住演講臺，掌心那圈沒有拆掉的領帶垂在臺邊。雪白的燈光壓過他的肩線，將那張臉照得冷峻鋒利。
聲音從音響裡傳出來，低沉，清晰，沒有任何遲疑。
“沈懷瑜。”
三個字落下，臺下所有人都抬起了頭。
沈懷瑜的臉色終於變了。
周肆也翻開主持臺上的檔案，目光掃過第一頁。
“你剛才說，北方能源由沈氏大房獨立決策。那我也替你把另一件事說清楚。”
他按下遙控器。
身後的巨幕驟然亮起。
一組組海外賬戶和質押關係鋪開，紅色箭頭從沈氏大房的私人信託一路延伸到北方能源，再落進四家空殼公司。
每一筆金額，每一個時間點，都標得清清楚楚。
“過去十年，沈氏大房以沈氏集團名義擔保，向海外基金拆借資金三百八十七億。表面用於能源建設，實際有一百二十六億流入私人信託。”
臺下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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