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肆也的指腹在她無名指上停了一下。
冰涼的觸感很快收回，像那點猩紅只是燈光落錯了位置。大廳裡仍舊嘈雜，董事們圍著律師爭執，記者的閃光燈一刻不停地亮著，臺上的清盤指令還在迴圈播放。
蘇挽卻只看見他腕間那截銀針。
“手給我。”
她壓低聲音，伸手去碰他的領帶。
周肆也沒有躲，反而將手腕遞到她面前。領帶被一圈圈拆開，細針露出來，針尖已經染上一點暗紅。
“疼嗎？”
“還好。”
他說得平靜，眼神卻落在她臉上，沒有半點離開的意思。
蘇挽把針收進掌心，重新替他把袖口理好。
“今晚跟我走。”
周肆也的喉結動了一下。
“去哪兒？”
“沈氏地下保險庫。”
他看了眼不遠處被律師攔住的股東，又低頭看她。
“找什麼？”
“你母親留下的東西。”
男人的指尖驟然收緊。
那點成年後的冷意從眼底慢慢退下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瞬沒來得及藏好的空白。可他很快垂下眼，伸手牽住她。
“我跟你。”
蘇挽沒有掙開。
深夜十點。
沈氏大廈地下三層的電梯門緩慢開啟，冷白的燈光落在狹長通道里。牆面沒有標識，只有一扇厚重的防爆門，門上嵌著九個黑色金屬暗格。
沈硯川遞來的備用機械鑰匙被蘇挽捏在指間，鑰匙柄上還殘留著舊銅的涼意。
“二叔說，九號暗格十年前就封了。”
周肆也站在她身後，黑色大衣的衣角擦過她的手背。
“他為什麼現在才給你？”
“因為沈懷瑜已經被罷免，二房必須證明自己不是在空手奪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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