珍珠耳環硌在掌心，細小的涼意一直沒有散去。
電梯門合上後，周肆也沒有再說話。
他站在她身後，肩背隔著半步距離，近得能聽見衣料摩擦的輕響。蘇挽盯著跳動的樓層數字，手指慢慢收緊，將那枚耳環壓進掌心。
到了地下車庫，她先走出去。
身後的人跟上來。
沒有問她去哪兒，也沒有再說那句“真的很冷”。可直到車門開啟，他仍站在她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，像一塊甩不開的影子。
蘇挽回頭看他。
“回去。”
周肆也抬眼，神色安靜。
“你不回棲遲小築？”
“我去公司。”
“那我跟你去。”
“你跟不上。”
“我可以坐在外面等。”
他語氣平平，像已經把所有可能被拒絕的理由都提前算過。額角的紗布被風吹起一角，露出底下淡紅的傷痕。
蘇挽看了他幾秒，將車鑰匙遞給司機。
“送周董回去。”
周肆也沒有動。
“蘇挽。”
這是他恢復成年記憶後，第一次在外面這樣叫她。
聲音低，尾音收得很乾淨，聽不出半點十八歲的黏意。
“別把我關在門外。”
蘇挽握著車門的手停了停，最終還是坐進車裡。
那天晚上，她沒有回主臥。
深夜兩點，半山腰被濃霧壓住，窗外的樹影只剩下模糊的黑。客房裡沒有開燈，潮溼的冷意順著門縫往裡鑽，床頭那盞壁燈映出一小片昏黃。
蘇挽躺在床上，眼睛閉著。
隔壁傳來斷斷續續的腳步聲。
一圈，又一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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