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門合上的聲音落下，車廂裡的溫度也跟著沉了。
周肆也扯了扯發緊的溫莎結，半邊側臉隱在地下車庫昏暗的燈影裡。那張臉依舊英俊冷峻，眼神卻沒了剛才抱著她撒嬌時的柔軟。
蘇挽坐在他身側，手裡的檔案袋沒有放下。
顧言之最後那句話，一直停在耳邊。
主治醫生突然離職。
她側過臉，看向身旁的人。
“你的主治醫生，為什麼離職？”
周肆也沒回答。
修長的手指搭在膝上，指腹緩慢敲了兩下，像在衡量一個不值得回答的問題。片刻後，他偏過頭，眸色沉沉地落到她臉上。
“你信他？”
“我在問你。”
“那個人說的話，你一句都沒懷疑過。顧言之說的，你倒是記得很清楚。”
嗓音低啞，帶著一點壓著火氣的冷。
蘇挽將檔案袋放到兩人之間。
“別把話題扯開。”
“是我扯開，還是你想聽見一個能讓自己安心的答案？”
他抬手解開安全帶，金屬扣發出一聲輕響。
車廂本就狹窄，那點聲音像貼著耳側擦過。
蘇挽的手指收緊。
“我只想知道，你有沒有動過自己的藥。”
周肆也忽然笑了一下。
笑意很淺，薄唇卻沒有半分溫度。
“你懷疑我？”
“在事情查清之前，所有人都值得懷疑。”
“包括我？”
“包括你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他臉上的笑徹底消失。
男人俯身靠近，手臂撐在她身側，肩背擋住了車窗外那片冷白的燈光。淡淡的菸草味混著他身上的體溫壓下來，距離近得讓蘇挽不得不向後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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