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份檔案不代表最終放款。”
“當然不代表。”
周肆也抬眼，薄唇牽出一點冷意。
“但足夠讓你那份清盤理由失效。”
顧言之沒有說話。
會客室裡只剩下窗外雨水滴落的聲音。
蘇挽重新拿起清盤授權書，翻到附件頁。
資金路徑被列得清清楚楚。海外信託清盤以後，第一筆資金會進入言瀾基金的過渡賬戶，再由受託方按照債務優先順序完成分配。
可週氏的債務優先順序，排在蘇氏海外資產之後。
也就是說，顧言之只要拿到簽字，便能先控制這筆錢。
“你早就知道沈家沒有撤回合作。”
蘇挽抬眸。
顧言之沒有立即回答，指尖緩慢合上公文箱。
“我知道沈家有意向，但意向和落地是兩回事。”
“你沒告訴我。”
“我需要你先看清楚現實。”
“什麼現實？”
蘇挽將鋼筆從檔案上拿開，筆尖在桌面輕輕磕了一下。
“周肆也失憶，周氏被人圍獵，我手裡的資產必須交給你。是這個現實？”
顧言之的下頜繃緊。
“我不是別人。”
“可你要的東西，和別人沒有區別。”
“我只是想帶你離開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連他自己都停了片刻。
顧言之看著她，眼神里的溫和終於裂開。
“離開周氏，離開周肆也。你明明知道，他現在給你的所有保護，都建立在一場意外和一份隨時可能失效的記憶上。等他恢復，今天的一切都會變成你手裡的債。”
“那是我的事。”
“你會後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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