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言之的車很快沒入山霧，銀灰色的車尾燈在溼漉漉的山路上晃了兩下，便徹底看不見了。
周肆也站在門旁，手機還貼在耳邊。
“我們原本的計劃，得提前……”
電話那端的聲音被風吹散，只剩一陣斷續的電流雜音。他垂著眼，指節輕輕敲了下手機邊緣，面上的冷意沒有散去，像一層尚未收回的鋒刃。
過了幾秒，他結束通話電話。
大門外，雨後的泥土氣息壓著山林，遠處偶爾傳來石塊滾落的悶響。周肆也盯著顧言之離開的方向看了一會兒，忽然轉身。
下一瞬，整個人撞進了蘇挽懷裡。
動作來得太快，蘇挽只來得及往後退半步，後腰便被他牢牢扣住。男人的手臂收得很緊，胸口貼上她的肩，額頭抵著她頸側，像終於關上門後，才允許自己把那點壓著的情緒露出來。
“周肆也。”
她低聲叫他。
“嗯。”
他的聲音悶在她衣料間，尾音有些軟。
“鬆手。”
“不要。”
回答得太快，連一點思考都沒有。周肆也把臉往她頸窩裡埋深了些，呼吸隔著薄薄的襯衫落下來，溫熱得讓人無法忽略。
玄關的地毯被他鞋尖蹭出一道淺痕。
蘇挽低頭看了一眼，抬手拍了拍他的脊背。
掌心落下去時，先碰到襯衫微涼的布料，再透過衣服感受到他身上的熱度。那溫度並不安穩，肩胛處繃得很緊，像他方才在會客室裡始終沒有真正放鬆過。
“人已經走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抱著我做什麼？”
“他看你的眼神不對。”
周肆也終於抬起一點臉，眉眼仍沉著，耳尖卻紅得明顯。
“他還想把你的錢拿走。”
“那是我的錢。”
“也是我的。”
他說到這裡，手臂又收緊半寸，語氣裡帶著理所當然的佔有。
“你不能給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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