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對他一直很兇。”
“可你沒有抱他。”
蘇挽的指尖微微蜷起。
男人像是終於找到了一條足夠有力的證據，低頭貼近她，額頭碰著她的下頜，呼吸一點點落到她頸側。
“你還把檔案推給他，讓他走。”
“因為合作結束了。”
“不是因為我？”
“也有你的原因。”
周肆也安靜了一瞬。
那雙手沒有繼續逼迫，只停在她腰間，掌心隔著衣料緩慢收緊，像在確認這句話能不能被他留下。
“有多少？”
“什麼？”
“因為我的原因。”
蘇挽看著他。
他問得小心，眼神卻緊緊盯著她，像不肯錯過答案。少年人的直白撞過來，沒有給她留下熟悉的迂迴餘地。
她本來可以說，合作關係破裂是因為利益不對等，是因為顧言之隱瞞資訊，是因為那份信託協議本身就存在風險。
這些都是真的。
可週肆也想聽的，顯然不是這些。
蘇挽沒有立刻開口。
沉默拉長後，男人的下頜慢慢繃緊，手臂也隨之收回一點，像準備接受她不會回答。
下一刻，蘇挽抬手，反扣住他的後頸。
周肆也的動作停住。
她沒有解釋，只將他往自己這邊帶了帶。
男人眼底那點暗色倏然散開，肩背松下去，幾乎沒有猶豫，便低頭埋進她頸窩。
溫熱的呼吸貼著皮膚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蘇挽的手指陷入他後頸的短髮裡，觸到髮根微微發潮的溫度。周肆也像是得到了允許，鼻尖沿著她頸側輕輕蹭過，唇瓣落下的地方很輕，先是耳下，再到鎖骨旁。
每一下都沒有真正停留。
卻比停留更讓人難以忽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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