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九點，雨後的棲遲小築還留著泥土和青草的澀香。
書房落地窗被陽光擦亮，窗沿上凝著一層細小水珠。蘇挽穿著純白色真絲襯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端著咖啡杯，遞到周肆也唇邊。
“張嘴。”
男人坐在書桌前，黑襯衫領口敞著，領帶被他昨晚扯斷後，便一直沒重新系上。他順從地低下頭，喝了一口，目光卻沒有落在杯子上。
“姐姐，你餵我喝咖啡，是不是說明我昨晚表現不錯？”
杯沿停在他唇邊。
蘇挽收回手，垂眸看著杯中晃開的褐色水紋。
“你昨晚只做了兩件事。”
周肆也的眉梢抬了一下。
“什麼？”
“抱著我不鬆手，蹭得我睡不著。”
他耳根立刻紅了，手指卻很誠實地勾住她的袖口。
“那不是一件事嗎？”
“在我這裡，算兩件。”
男人安靜了片刻，像是在認真計算這筆賬。隨後，他將她往身前輕輕帶了一下，額頭抵住她的腰側，聲音悶悶地傳出來。
“那我今天繼續努力。”
蘇挽低頭看著他發頂，指尖在半空停了一瞬，最終落到他肩上。
“坐好。”
周肆也這才鬆手，重新坐直。
書桌旁放著一隻黑色禮盒。蘇挽開啟盒蓋，從裡面取出一條冷灰色斜紋領帶，顏色很淡，光線移動時，紋路才從布面浮出來。
她繞到他身前，將領帶搭上他的肩。
周肆也沒有動。
白皙的手指穿過領帶結，貼著他的喉結收緊。男人的呼吸明顯放輕，原本搭在膝上的手慢慢收攏，指節壓出一層淡白。
“姐姐，你要給我換新的？”
“昨晚那條不能用了。”
“因為我撕壞的？”
“嗯。”
蘇挽將領帶結往上推了一寸，替他理平襯衫領口。她微微仰著臉，右眼下那顆淚痣被晨光照得很淡，神情仍舊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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