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。”
“知道。”
蘇挽拉開椅子，在他對面坐下。她的語氣沒有起伏，眼神卻落得很穩。
“周氏債券的平倉線已經被人為壓低，外部評級會把這次波動解釋成掌權人失憶後的治理危機。只要蘇氏公開聯保，周氏的短期債務就不會觸發強制清算，沈家的授信也能繼續生效。”
“那蘇氏呢？”
“蘇氏承擔聯保責任。”
“如果周氏董事會藉機換人，擔保協議會把你一起拖進去。”
男人的聲音沉下來，手掌覆住那份協議。
“蘇挽，你不是在幫我。你是在拿蘇氏賭周氏。”
她看著他按在紙面上的手，指節繃得發白。
“我算過。”
“算過也不行。”
周肆也將協議推回來，動作比平日重了一些，桌上的鋼筆被撞得滾向一側。
“你昨天才說，不會拿我的資產填蘇氏的窟窿。現在呢？你要拿蘇氏給我擋債。”
“昨天是你把資產交給我。”
蘇挽按住那份協議，沒有讓它繼續往回滑。
“今天是我決定，要不要替你承擔風險。”
周肆也盯著她，胸口起伏漸漸變重。
“我不需要你保護。”
“你需要。”
她打斷得很快，指尖壓住協議上的聯保金額。
“不是因為你失憶，也不是因為周氏現在有人想奪權。是因為你在最該向我解釋的時候，站在我家門外淋了一夜雨；是因為你明知道那些人會找我麻煩，還是一個人擋在我前面。”
男人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“那都是以前。”
“可傷疤還在。”
蘇挽的聲音放輕，卻沒有退讓。
“周肆也，我不喜歡欠別人。尤其不喜歡欠你。”
他看著她，眼底那點壓著的情緒忽然亂了。方才還扣在協議上的手指緩慢收緊，紙面被壓出一道彎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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