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筆。
十七筆。
四十六筆。
金額從幾十萬到數千萬不等，收款公司換了七個名字，註冊地卻都指向同一間離岸代理機構。每一筆資金後面，都對應著周氏某個專案的異常撤資、土地折價，或是董事會臨時決議。
紙頁翻動的聲音很輕。
可病房裡的人，呼吸一聲比一聲重。
律師伸手去拿賬冊，齊羽先一步按住封面。
“別碰。”
他笑了一下，語氣仍舊懶散。
“上面都有電子簽章和銀行回執。你要是撕了，我手裡還有備份。你要是搶，病房外還有兩名經偵的人等著進來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原本坐在長椅上的幾名旁支親戚同時變了臉色。
有人低頭看手機，有人悄悄往後退，鞋底蹭過地面，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周老夫人死死盯著那本賬冊。
“這些東西，都是假的。”
“那就報警鑑定。”
蘇挽拿起最下面一份檔案，翻到最後一頁。
紙張落在桌面上，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。
“還有這個。”
齊羽看了她一眼，沒說話。
蘇挽將檔案轉過去，讓所有人都能看清上面的內容。
那是一份十年前的付款記錄。
收款方是幾名校外人員，付款賬戶來自周家旁支設立的安保公司。備註欄只有短短一行字。
【處理蘇家小姐，製造意外，阻止其接觸周氏核心資料。】
病房裡的空氣像被什麼東西驟然掐住。
周肆也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，手指一點點收緊。蘇挽察覺到他的變化，反手扣住他的手，掌心貼住他發冷的指節。
周老夫人的臉色終於徹底白了。
“你……你從哪裡拿到的？”
“您終於承認這份記錄是真的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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