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為什麼留？”
她本來想回答，因為你是我的丈夫，因為周氏需要我，因為這段婚姻還沒處理完。
這些話每一句都站得住。
可指尖擦過眼尾時，她碰到了一點溫熱的溼意。
很輕。
像他不願意承認，卻沒有來得及藏好的水痕。
蘇挽的動作停住。
周肆也偏開臉，像剛才只是燈光落錯了位置。他伸手去抓桌上的檔案，手指卻在半空頓了一下，最終沒有碰到任何東西。
“沒哭。”
“我沒問。”
“那你別看。”
“我看見了。”
“看見也不許說。”
他抬手捂住眼睛，聲音悶在掌心裡，仍舊帶著少年人的執拗。可另一隻手還扣著她的腰，像躲開視線並不等於允許她離開。
蘇挽看了他片刻，伸手撥開他的手掌。
周肆也沒有躲。
她的指尖再次落到他眼角，擦過那點溼熱。男人呼吸一滯，眼睫在她指腹下輕輕抖了兩下，像被碰到了最不能示人的地方。
“你可以哭。”
“我不想在你面前哭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太丟人。”
他答得很快，下一秒卻忽然扣住她的肩，將她整個人往後帶。
後腰撞上紅木會議桌，桌面上的檔案被震得滑開。蘇挽的手掌撐在桌沿，指骨抵住冰涼的木紋，男人高大的身影壓下來，額頭貼著她的頸窩。
他的呼吸變得急促。
剛才那一點剋制像被她指尖擦破了。
“周肆也。”
“別動。”
這一次，聲線沉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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