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將預約函收進檔案袋，眼神落在那部專用電梯上。
“蘇氏不會退出聯保，海外結算權也不會交給沈家。沈氏如果要談，就拿出能讓雙方坐下來的條件。”
助理微微欠身。
“您的話，我會轉達。”
“最好原封不動。”
蘇挽轉身走出大堂。
冷風從旋轉門縫裡鑽進來，吹得她耳側的碎髮輕輕擦過臉頰。大廈門前車流不斷，所有人都在往前走，只有那張預約函被她壓在檔案袋裡，像一塊暫時沒有落下的砝碼。
隔壁咖啡廳靠窗的位置已經空著。
蘇挽點了一杯冰美式，沒有加糖。平板攤在桌面上，沈氏近三年的公開財報和北方能源板塊的交割記錄同時開啟。
沈懷瑜拿下百分之十八點六的表決權，看起來是在切斷周氏現金流，實際上卻留下了一個缺口。
協議轉讓的價格低於同期市場估值百分之七。
如果沈氏真想吞掉北方能源，不需要壓價。
除非那部分股份本身存在抵押。
蘇挽指尖在螢幕上劃過，停在一處海外結算賬戶上。賬戶近半年的資金流動過於乾淨，乾淨得不像正常經營，更像有人提前清理過痕跡。
沈家不怕她查。
他們甚至故意留了一條能被查到的線，等她沿著線走進去，再用大哥的借款單據堵住出口。
冰塊撞在杯壁上，發出輕響。
蘇挽拿起手機，重新撥通法務負責人的電話。
“把十年前蘇氏對沈氏的借款檔案全部調出來，尤其是補充協議和利息計算表。”
電話那頭應下。
她結束通話電話，杯沿貼到唇邊，還沒喝到咖啡，沈氏大堂裡忽然傳來一聲巨響。
隔著玻璃牆，門廳中央那盆高大的綠植轟然倒地，陶盆碎成幾片，泥土和斷裂的枝葉散了一地。
保安迅速圍了上去。
周肆也站在碎裂的花盆旁，黑色外套敞著，額前的頭髮被風吹亂。他身後跟著兩名保鏢，神情一個比一個沉默，像是已經放棄勸阻。
男人抬手掀翻了前臺旁的另一隻裝飾盆栽，清亮的眼睛裡滿是被冒犯後的執拗。
“我找我大姐。”
保安伸手攔住他。
“先生，請您離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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