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理停在電梯門邊，鏡片反了一下冷光。
“蘇總，沈總在頂層等你們，不過，只能您一個人上去。”
蘇挽的腳步沒有落下。
身後的手臂先一步收緊，周肆也從背後摟住她的腰，滾燙的臉埋到她耳側。剛才還對著保安鋒利得像要咬人的少年，此刻聲音壓得沙啞，尾音黏在她耳廓邊。
“姐姐，別去。”
他的呼吸擦過她的皮膚，熱得她肩背微微一僵。
“他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，我害怕。”
助理的眼神落到兩人交疊的手臂上，停了半秒。
蘇挽抬眼，看向那部通往頂層的專用電梯。
沈懷瑜既然只允許她一個人上去，就說明頂層的談判不需要見證人。那份所謂的合作方案，大概連選擇的餘地都不會給她留下。周肆也若獨自留在大堂，沈氏的人不會對他動手，卻會用監護、失憶和損壞財物的名義拖住他。
一旦她進電梯，主動權便會被切成兩半。
她伸手握住周肆也扣在自己腰間的手指，一根一根掰開。
“既然沈總不願意當面談，那就不談。”
助理眉心輕動。
“蘇總，沈氏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我聽得懂。”
蘇挽轉身，替周肆也攏好被風吹亂的衣領。
“回去。”
周肆也眼底那點陰沉立刻鬆開，順勢抓住她的手，掌心貼得很緊。
助理仍站在電梯口，沒有追上來。
旋轉門合攏時，沈氏大堂裡的冷氣被隔在身後。周肆也低頭看著兩人牽住的手，拇指輕輕蹭過她的指節。
“姐姐，你剛才要上去。”
“我沒有上去。”
“差一點。”
他抬起眼，清亮的眸子盯著她，“差一點也不行。”
蘇挽停下腳步。
“你現在連消毒水都怕了？”
“我不是怕那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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