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會說話。”
“我儘量少說。”
他答得很快，手指卻沒有鬆開那根帶子。
沈懷瑜看著兩人交握的動作，眼底笑意更深。
偏廳的門在身後合上，宴會廳的樂聲被隔成一層模糊的低響。
金絲楠木桌擺在落地窗前，桌面光可鑑人。沈懷瑜沒有落座，只將手裡的酒杯放到一邊，從資料夾中取出一份泛黃的借款單據。
紙張落下時，發出很輕的一聲。
蘇挽垂眸看去。
最上方的金額，寫著兩百億。
借款人是蘇氏，簽字處是她大哥的名字，下面密密麻麻列著澳門專案、京城地產和海外結算的代償條款。最後一頁蓋著沈氏公章，利息與違約金單獨列出，金額已經遠遠超過本金。
沈懷瑜推了推眼鏡，修長乾淨的手指擦過桌面，停在那張單據邊緣。
“你大哥當年在澳門和京城留下的窟窿，是我替他填的。”
他抬起眼，鳳眸裡的笑意淡得近乎禮貌。
“這張借條一直在沈家手裡。你若願意把周氏北方能源的股權交給我，賬面上的債務，我可以替蘇氏一筆勾銷。”
周肆也看著那份單據，目光沉下去。
“沈家缺錢缺到要靠死人留下的賬來搶股權？”
“周少爺這句話不準確。”
沈懷瑜的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一下。
“你母親當年嫁進周家，沈家給出去的每一筆資源都有記錄。如今拿回屬於沈家的東西，不叫搶，叫清算。”
蘇挽拿起借條，逐頁翻看。
紙邊有些舊，簽名筆跡也確實屬於她大哥。可代償協議的時間被拆得很細，澳門專案與京城地產之間隔著兩年，沈家卻將所有債務並在同一份清盤檔案裡。
這不是單純的討債。
沈懷瑜要的是她在最缺現金的時候，親手切斷蘇氏與周氏的聯保。
一旦北方能源股權轉讓，周氏失去抵押物，蘇氏也會因為聯保責任被拖進融資凍結。
他給出的不是選擇。
是一條把兩家一起壓進深水的繩子。
“百分之十八點六的表決權，換兩百億舊賬。”
蘇挽把借條放回桌面，語氣平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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