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周氏現有的表決權，拿蘇氏海外基金的追索權。”
蘇挽將另一份附表推過去。
“還有你們手裡的三家配套公司。它們的海外結算賬戶，過去六個月都經過同一家離岸機構。沈總不會以為，賬戶清理得足夠乾淨，就能把交叉信託的痕跡一併擦掉。”
偏廳裡安靜下來。
沈懷瑜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沒有立刻去拿檔案，眼底那點客氣慢慢褪盡。北方能源看似是沈家從周氏手裡奪走的籌碼，可其中三家配套公司本就依賴沈氏授信，一旦被周氏按照聯保條款反向凍結，沈家拿到的表決權就會變成一塊壓在自己胸口的石頭。
蘇挽沒有虛張聲勢。
她只是把沈懷瑜故意藏起來的另一半合同，放回了桌面上。
周肆也站在她身後，掌心貼著她的手背。
男人垂著眼，仍抱著那隻受傷的貓，清亮的眸子裡卻掠過一線成年後的冷色。
“沈總。”
他開口，聲音不高。
“你想要北方能源，可以繼續。”
沈懷瑜抬眼看他。
周肆也唇角微微牽動，像少年人的笑意，又帶著不屬於十八歲的鋒利。
“但你拿走多少，我就從你手裡拿回多少。你可以試試，誰先撐不住。”
“你現在連自己的名字都未必記得全。”
“可我記得你剛才弄傷了那隻貓。”
周肆也低頭看了眼懷裡的小東西，指尖替它擋住耳朵。
“賬不難算。”
蘇挽側過臉，看見他袖口那道被貓爪劃開的細痕，血珠已經凝在皮膚上。
剛才在她面前，他還紅著眼睛說怕她一個人上樓。
如今卻站在她身後，替她把所有能落下來的刀擋開。
沈懷瑜沒有再看周肆也。
他拿起那份聯保附表，翻到最後一頁，紙張在他手裡被捏出一道褶皺。
“蘇挽，你為了一個心智停在十八歲的人，把蘇氏拖進京城的泥潭，值得嗎？”
“值不值得，不由你判斷。”
她將桌上的借款單據重新收好，扣上手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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