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不讓他們碰我？”
“誰敢碰你，我讓他從沈氏滾出去。”
她說得平靜，身後的安保卻同時變了臉色。
沈懷瑜把傘柄換到另一隻手，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。
“蘇挽，你把一個病人帶進宗祠，出了任何問題，責任由誰承擔？”
“由我。”
“你承擔得起嗎？”
“沈氏的宗祠屬於沈家名下的不動產，裡面的文書也涉及正在審理的股權糾紛。昨晚你讓他來，今天卻在門口攔人，是想毀掉什麼，還是想拖延什麼？”
蘇挽向前一步，鞋跟踩過溼滑的青磚。
七公分的細高跟陷進一層薄水裡，鞋尖停在安保的腳邊。
“讓開。”
領頭安保沒有動。
“蘇總，別讓我們難做。”
“你們拿沈家的工資，不是替沈家承擔違法後果。”
她抬眼，聲音比雨更冷。
“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，阻撓法院文書查驗，沈家給你們多少年薪，我可以讓你們以後都拿不到同類職位。”
那人臉色變了變，仍咬著牙擋在原地。
沈懷瑜沒有開口制止。
他顯然在等她退一步。
只要蘇挽今天帶著周肆也離開，昨晚那句“母親的舊事”便會變成一枚懸在她頭頂的鉤子。她要查，就得按照沈家的規矩進門；她不進，便只能任由沈家把遺囑和舊賬藏在門後。
從前她會先算蘇氏的融資風險，再衡量衝撞沈家的代價。
可沈懷瑜已經把門關到了她面前。
繼續避讓，換不來寬恕，只會讓對方以為她仍然願意用退讓買體面。
蘇挽鬆開周肆也的手，伸進大衣內側口袋。
男人的手指驟然一空，眼底剛壓下去的慌亂又浮上來。
“姐姐？”
“站在我身後。”
她沒有回頭，只將一份摺疊整齊的檔案抽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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