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前面的安保伸手抓向周肆也。
尖銳的警笛聲忽然從樓下穿透上來，雨雪敲在玻璃窗上，響成一片密集的碎聲。
紅木門被人從外面推開，幾名經偵工作人員出現在門口。為首的人出示證件，目光掃過溼成一團的股權意向書，又落到沈懷瑜手裡的公文箱上。
“沈懷瑜先生，有關你涉嫌窩藏經濟案件涉案人員、非法拘禁以及脅迫交易的情況，請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。”
安保的手停在半空。
周肆也仍擋在蘇挽面前，拳頭攥得發白，肩背繃緊，像一隻被逼到角落卻不肯後退的獸。
門外，齊羽收起手機，抬手朝他晃了晃。
那張臉一如既往地帶著沒睡醒的笑，領口松著，黑色風衣上還沾了幾片未化的雪。
周肆也看見了，眼底那點驚懼很快掠過去。
“姐姐，他們要抓我嗎？”
他轉過身，一把抱住蘇挽。
動作快得沒有給她留下反應的餘地。
溫熱的身體撞進懷裡，手臂牢牢環住她的腰，額頭抵在她頸側，呼吸壓得又急又亂。剛才還站在她身前擋住所有人的男人，此刻低著頭，肩膀微微發抖，像是真的被門口那些制服嚇住了。
“我沒有打人。”
他的聲音貼著她的領口，悶悶地落下來。
“我只是潑了茶。姐姐，他們會不會把我關起來？”
蘇挽的手懸在半空。
沈懷瑜站在桌邊，溼透的合同從他指間垂下，墨跡沿著紙角淌開。他盯著抱在一起的兩人，臉上的溫和已經徹底收了起來。
“蘇挽，你報的警？”
“我只提交了你非法扣押我大哥的證據。”
她低眸看了眼懷裡的人，抬手按住周肆也的後頸，將他往自己身側護了護。
“至於你為什麼剛好被經偵找上門，沈總應該比我清楚。”
沈懷瑜的手指在公文箱邊緣收緊。
“影片裡的人不是你大哥，是我從海城請來的債務代理人。你憑一段剪輯過的影片，就敢——”
“完整影片已經在他們手裡。”
齊羽靠在門框上，慢悠悠地接過話。
他抬了抬下巴，示意經偵人員身後的檔案袋。
“還有沈家近三個月的出入賬、倉庫租賃記錄，以及你那位助理和看守人的轉賬明細。沈總，京城這地方不大，想找個人，花點時間總能找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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