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出去。”
“我去拿檔案。”
“讓他們別送。”
“北方能源的交割不能拖。”
“那就拖。”
他的拇指壓在她腕側，力道又沉了些。領帶的紋理硌過皮膚，蘇挽試著轉動手腕，結釦隨著動作收緊，發出細微的布料摩擦聲。
“沈氏正在等我失誤。”
“沈氏算什麼？”
周肆也低下頭，額角幾乎擦過她的眉骨。
“他們拿你的時間逼你。你還要替他們把路鋪好？”
話說得冷，邏輯卻清楚。
這不是十八歲時衝動的胡鬧。
蘇挽盯著他的眼睛，指尖一點點發燙。
“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？”
“知道。”
他答得沒有停頓。
“把你留下來。”
窗外忽然傳來一聲悶響，像積雪壓斷了什麼東西。整面落地窗都被白色覆蓋，視線裡沒有車，沒有行人，連遠處的高架也只剩一條模糊的黑線。
酒店被暴雪困住了。
可真正讓蘇挽停住的，不是封路。
是眼前這個男人。
他知道檔案不能拖，知道她必須回公司，卻仍然把她困在門前，像是隻要她離開一步，某個已經失控的局面就會徹底崩開。
“昨晚你說，你不會趁我睡著跑掉。”
蘇挽的聲音壓得很穩。
“我沒有跑。”
“你現在要走。”
“那是兩回事。”
“對我來說，不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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