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爆門中央又凹進去一塊。
灰塵簌簌落下，紅色警示燈在牆面上來回閃爍。門縫外濃煙翻滾，雨雪裹著泥土的腥氣鑽進來，混著電線燒焦後的味道，壓得人喉嚨發澀。
周肆也擋在蘇挽身前。
他剛才還低頭抱著她，肩背因為頭痛微微彎著，此刻卻硬生生撐直了。手臂擋在她胸前，指節繃得發白。
第三次撞擊落下。
防爆門向內震開，門後的鎖栓發出一聲刺耳的裂響。
幾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踩著碎玻璃走進來。
他們身材高大，領口扣得嚴實，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。為首的人是沈懷瑜的助理，右手戴著黑色皮手套，掌心拎著一隻鋼製手銬。
冷光從銬環邊緣滑過。
“蘇總。”
助理停在三步之外，抬手將手銬展示給她看。
“沈總請您和周先生去老宅。”
蘇挽垂眸掃過那隻手銬，視線轉到他身後。
四個人，站位分開。
兩人封住出口，兩人盯著周肆也。
他們沒有帶槍，也沒有拿出刀具，顯然不想在沈氏大廈留下過重的痕跡。可每個人的袖口都收得極緊，鞋底沾著新鮮的碎玻璃，走路時重心壓得很低。
不是普通安保。
“沈懷瑜自己不敢來？”
蘇挽將遺囑摺好，重新放回檔案盒，聲音沒有起伏。
助理的手指在銬柄上敲了一下。
“沈總在海城沈家老宅。”
他拿出手機，螢幕朝向蘇挽。
畫面裡，沈懷瑜坐在一張舊木椅上，身後是沈家祠堂。昏黃燈光照著供桌，沈硯川被人按在旁邊，額角有一道擦傷。
蘇挽的目光在畫面上停住。
影片裡沒有聲音，沈懷瑜卻像知道她正在看，抬手朝鏡頭比了個請的動作。
手機畫面隨即切換。
幾張檔案被攤在桌面上，最上方是海城信託的股份清算指令，下面壓著一份海外做空協議。紅色的數字從螢幕上飛快跳過，原本穩定的股價曲線被一刀切斷，跌幅已經逼近強制平倉線。
助理收回手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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