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懷瑜已經把周肆也的認知障礙做成了司法檔案，只要她現在帶他離開，半路便可能被另一批人截走。
反抗，周肆也撐不過三分鐘。
妥協，至少還能把人扣在自己手裡。
蘇挽抬手，替他擦掉鬢邊的冷汗。
“我可以去。”
周肆也的睫毛猛地一顫。
他抬起臉，聲音發啞。
“姐姐。”
“先讓他吃藥。”
蘇挽看著助理，語氣一字一頓。
“他現在頭痛發作，需要藥和水。你們要是想讓他活著到老宅，就別碰他的頭，也別給他戴手銬。”
助理沉默片刻。
他的目光落在周肆也抓住衣角的手上，又移到蘇挽臉上。
“可以。”
“車上要有醫生。”
“沈總的人會處理。”
“我不要沈傢俬人醫生。”
蘇挽開啟手包，從夾層取出藥盒。
“讓你們的人去樓上拿溫水。藥瓶上有用量，誰敢多拿一片，我就讓你們的沈總連最後一份做空協議都籤不完。”
助理眼皮輕輕一動。
這句話不像威脅，更像一項已經列入執行表的工作。
幾秒後，他側過身，對其中一人點了點頭。
那人轉身離開。
剩下的人沒有放鬆，仍舊盯著周肆也。蘇挽拆開藥板，將兩片藥放在掌心，等溫水送來後，托住男人的下頜。
“張嘴。”
周肆也睜開眼。
眼底的光散得厲害，他看了她幾秒，才低頭把藥嚥下去。水沿著唇角滑落，蘇挽用指腹擦掉那點溼意，男人卻忽然偏過臉，在她掌心蹭了一下。
“別去老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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