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北方能源讓出去，沈氏大房仍有資格回到談判桌上。
蘇挽伸手拿起私章。
沈懷瑜唇角剛要揚起，面前的人卻將印章翻過來，在指間看了一眼，隨後重重放回桌面。
“你想要的是北方能源。”
“對。”
“那就拿足夠的東西來換。”
“我手裡有你大哥。”
“一個人不夠。”
蘇挽把檔案往前推了半寸。
“再加沈家海外信託的全部受益權。否則，這份出讓書連廢紙都不如。”
偏廳裡安靜下來。
沈懷瑜盯著她，指腹在桌面上停住。
“你在跟我談條件？”
“不是。”
她伸手替周肆也擋住從破窗裡吹來的風，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顫意。
“我在告訴你，你已經沒有資格只拿一個人來定價。”
沈懷瑜臉上的笑徹底消失。
下一秒，周肆也忽然抬起頭。
他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蘇挽的肩側驟然一空，男人撐住桌沿，指節重重壓在老舊木面上。那雙眼睛仍然是他的，卻不再有半點十八歲少年的溼意。
冷，深，鋒利。
像雪夜裡突然亮起的刀鋒。
周肆也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抬眼看向沈懷瑜，唇角牽出一抹很淡的冷笑。
“你說，拿什麼來換？”
嗓音沙啞，沉得發狠。
沈懷瑜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周肆也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，抬手從風衣內袋取出一個黑色木盒，直接砸在八仙桌中央。
砰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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