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片場安靜得只剩外面偶爾傳進來的腳踏車鈴聲。
潘粵銘坐在鋼琴前沒動，朱津晶蹲在機器後面等著，何晏江站在門口，手裡的對講機音量擰到了最低。
曾梨睜眼，“可以了。”
第二遍。
好了很多，但害怕和鬆懈之間的切換還是太均勻，沒有參差。
第三遍。
鬆懈出來了，但害怕的底色薄了。
第西遍。
陸燁在監視器前看到曾梨和警察所長搬運屍體時，肩膀出現了一個細微的下沉。
第五遍。
潘粵銘彈琴的手指突然停了半拍，跟曾梨的呼吸節奏撞在了一起，畫面的質感瞬間就不一樣了。
這不在分鏡設計裡，是兩個演員在現場即興碰出來的。
但陸燁沒喊過。
第六遍。
潘粵銘依舊彈奏，曾梨處理完屍體，來到潘粵銘身前不斷鼓掌。
“好聽！”
潘粵銘並未停下彈奏，警察所長推著行李箱出來，曾梨則是有些慌亂回頭看了一眼警察所長。
“好，過。”
呼......
陸燁說完這句話後，曾梨鬆了口氣。
——
十一月初，北京入冬。
氣溫一夜之間掉了七八度，筒子樓的過道里能看到人說話時嘴裡冒白氣。
劇組沒停。
何晏江搞來了一臺工業暖風機，不是吹人，而是對著數字攝影機吹。
畢竟裝置比人金貴。
陸燁裹著一件軍大衣坐在監視器後面，軍大衣是何晏江從北電後勤處借的，味道不太好聞但是擋風。
十天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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