殺青沒有殺青宴，因為預算不允許。
陸燁讓何晏江去北電食堂訂了30份5塊錢的盒飯，在筒子樓院子裡擺了兩張摺疊桌。
接近二十個人蹲的蹲、站的站，就著十一月初的冷風吃完了最後一頓劇組飯。
沒有酒，沒有紅包，連一瓶二鍋頭都沒有。
礦泉水一人一瓶，何晏江從小賣部按箱價談的，1塊2一瓶。
陸燁蹲在摺疊桌旁邊，埋頭扒飯。
跟開機第一天一模一樣，白米飯、炒青菜、一個雞腿。
“下次再合作，我要求盒飯升級到10塊的。”
潘粵銘吃到一半，舉起礦泉水順了一口。
所有人都笑了。
“10塊的？”
陸燁頭都沒抬，筷子夾著雞腿啃了一口，含糊不清地來了句：“潘學長你這要求也太低了，下次給你們上30的，前提是，票房過3000萬。”
院子裡安靜了一會，然後笑聲更大了。
一個100萬成本的70分鐘處女作，票房3000萬。
擱在座的任何一個人聽來，都覺得痴人說夢。
————
飯後，人陸續散了。
曾梨走之前跟陸燁握了手。
她換回了自己的衣服，米色大衣，頭髮放下來，跟戲裡那個殺夫貴婦判若兩人。
“以後有適合我的角色來找我，片酬好商量。”
“好勒，曾姐！”
得到陸燁的答覆後，曾梨點點頭轉身走了。
潘粵銘走得更乾脆，他把礦泉水瓶擰上蓋子，往陸燁手裡一塞。
“片子上映了通知我。”
說完，裹著那件戲裡的深灰色風衣，頭也不回地朝校門口走了。
風衣是服化道的，但沒人提醒他脫下來。
何晏江倒是想開口，被陸燁攔住了。
那件風衣進價就十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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