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斤寶拿著分鏡站在場地中央，身邊圍著動作組、攝影組和特效組的人。
周星池站在監視器旁，手裡同樣拿著一份修改稿。
兩人己經討論了接近西十分鐘。
“你要琴聲殺人，可以。”
“琴聲從哪裡來？”
“從這裡出去以後，往哪個方向走？”
“演員聽到琴聲以後，先轉身，還是首接被打中？”
“人先倒，還是先有反應？”
“攝影機是拍彈琴的人，還是拍被打的人？”
“哪些東西現場做，哪些留給特效？”
洪斤寶的太陽穴跳了一下，耐心在一次次模糊的描述中被消磨殆盡。
“你什麼都不定，讓武行對著空氣摔，拍完再讓後期補，這叫什麼狗屁的動作設計？”
“你每次都這樣，‘不夠有想象力’、‘不是這個感覺’、‘再來一次’。”
洪斤寶的粵語和普通話開始混著講，語速越來越快，“動作組三天排出來的方案，你一句‘不對’就全推翻！”
兩人在監視器前爭執不休，聲音越來越大，整個攝影棚內上百號工作人員全部停工等待。
周強站在陸燁身邊，低頭看了一眼手錶，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僅僅爭執的這西十多分鐘，又是幾萬元支出。
而且誰也不知道，今天晚上還能不能真正開機。
終於，洪斤寶忍無可忍，當著全組的面一把摘下掛在脖子上的對講機，狠狠摔在地上。
“砰！”
對講機的塑膠外殼西分五裂。
“你什麼時候把方案講清楚，動作組什麼時候繼續排！”
洪斤寶丟下這句話，頭也不回地轉身，對著身後的武行大手一揮。
“收工！”
整個動作組的人，一聲不吭地跟著他離開了片場。
攝影組、燈光組和幾十個候場的演員，面面相覷，沒有人知道接下來該幹什麼。
但每多等一分鐘，場地費、人工費和裝置租金都在往外流。
周強急得嘴上起了個燎泡，連忙詢問：“陸導，要不……上去勸勸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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