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晚晚拿到內令的第二天,周福就坐不住了。
他連夜去了城西一處宅子。
宅子不大,門臉普通,可門口掛的燈籠上繡著一個不起眼的標記——趙家的暗記。
周福進門時,一個管事模樣的人正在喝茶。
“老周,什麼事這麼急?”
周福擦了把汗,壓低聲音:“趙管事,新王妃把對牌收了,還查了賬。”
趙管事茶盞一頓:“查到什麼了?”
“月例虛支、採買虛報,都查了。”周福聲音發虛,“她沒動我,但我覺得她在等我露出馬腳。”
趙管事放下茶盞,冷冷看他。
“你慌什麼?只要銀子進來的那條線不斷,她就查不到根上。”
“可她手裡有內令了!王爺給她的!”
趙管事眯起眼。
“內令?王爺倒是信她。”他沉吟片刻,“先穩住。新妃再厲害,也不過是個剛入府的庶女,根基淺。讓她查,查到一半發現是死路,她自己會收手。”
“萬一查到趙家頭上——”
“查不到。”趙管事起身,“你在王府二十年,該知道什麼話能說什麼不能說。咬死了是自作主張貪銀,別把趙家扯出來。”
周福嘴唇哆嗦,點了點頭。
他不知道的是,他進門的那一刻,街對面的暗衛已經記下了宅子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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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景淵看著暗衛呈上的情報,眼神冰冷。
“城西趙家暗莊。”
“是。周福進去約莫一盞茶的時間,出來時臉色很差。”暗衛躬身道。
蕭景淵把情報遞給蘇晚晚。
她看完,反而笑了。
“果然。”
“你早猜到了?”
“賬上那五千兩月錢,光靠周福一個人吃不下這麼多。背後一定有人分銀,而且不是小數目。”蘇晚晚把紙摺好,“趙家。趙貴妃在宮中失勢,趙崇安降了爵,他們需要銀子維持體面。王府每年八千兩的支出,至少有三千兩流進了趙家口袋。”
蕭景淵指節叩著桌面:“周福是趙家安插的人。”
“二十年前。”蘇晚晚想了想,“二十年前趙家正盛,周福入府的時間……太巧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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