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蕭景淵。”她叫他的名字。
他從暗處走出來——他一直在外面，沒進來。
“你都聽見了？”
“聽見了。”
“你怎麼看？”
蕭景淵走到她面前，蹲下來，平視她的眼睛。
“晚晚，這件事我不能替你做主。”他說，“先帝主謀這件事，公開的後果你比我清楚。但你記住一件事——不管你做什麼決定，我都站你這邊。”
“你用原件，我幫你擋趙平。你不用原件，我陪你另想辦法。”
蘇晚晚看著他的眼睛，看了很久。
“我不用原件。”
蕭景淵愣了一下。
“原件是最後的底牌，不能現在打出去。”蘇晚晚站起身，走到桌前，“趙平要的是逼我亮底牌——我一亮，他就知道我手裡有什麼，下一步就能針對我。”
“而且先帝主謀這件事，不是現在能公開的。時機不對，硬推只會兩敗俱傷。”
“那你怎麼破？”
蘇晚晚從袖中取出一樣東西——韓昭臨走時留給她的那封信。
信裡提到：嶺南樞密院存有天佑三年軍報的第二存檔，其中包含調令簽發過程的完整記錄。
“趙平封了兵部的黨，但他封不了嶺南。”蘇晚晚把信攤開，“嶺南樞密院是獨立於兵部之外的軍事情報機構，它的存檔不受兵部管轄。調令原件在顧衍手裡，但調令簽發的過程記錄——誰擬的稿、誰蓋的印、經了幾個人的手——這些在嶺南。”
“趙平的名字如果出現在過程記錄裡，就算沒有先帝的御批，他一樣跑不掉。”
蕭景淵的眼睛亮了：“韓昭外放嶺南——”
“對。”蘇晚晚嘴角微微上揚，“韓昭去嶺南不是流放，是我放出去的一步棋。他現在應該已經到嶺南了。”
她提筆寫了一封密信，封口用火漆印了安王府的暗記。
“蕭景淵，這封信，你用軍方的急遞渠道送。兵部的路被趙平堵了，但北境軍方的急遞線路他管不著。”
蕭景淵接過信，看了一眼收信人：韓昭。
“你在棋盤上布了多久的子？”
“從韓昭斷牌歸正那天起。”蘇晚晚說，“我給他的不是流放，是任務。嶺南樞密院的存檔，必須有人從內部開啟。韓昭是大理寺出身，查檔是他的老本行。”
蕭景淵看著她，忽然笑了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我在想，”他說，“趙平以為自己把你逼到了絕路，結果你早在三個月前就埋好了退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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