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先生,您會用刀嗎?”
“不會。”
“那您買它做什麼?”
“壯膽。”
鐵匠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。
“您這個人有意思。”
顧衍也笑了。他把刀別好,繼續往前走。
傍晚的時候,他走到了涼州的西門口。
城門開著,外面是大片大片的戈壁。夕陽正在落,把整片戈壁染成了橙紅色——不是長安那種溫柔的橙紅,是濃烈的、像燒起來一樣的顏色。遠處的祁連山在暮色裡變成了一道深紫色的剪影,山頂上還有一點雪,閃著橙色的光。
顧衍站在城門口,看了很久。
他這輩子見過很多日落——在御書房窗外,在朝堂的臺階上,在安王府的院子裡。但那些日落都是被框在窗框裡的,被屋簷擋著的,被城牆遮住的。
這是他第一次看到——沒有遮擋的日落。
整個天地都是橙色的。風是橙色的,沙是橙色的,遠處的山也是橙色的。
他站在那陣橙色的風裡,忽然覺得——自己好像變小了。像一粒沙。
他笑了一下,從懷裡掏出酒壺——早上在酒肆灌的——對著夕陽喝了一口。
“原來這就是涼州的落日。”
“沈將軍——您當年站在關上,看的就是這個吧。”
沒有人回答他。但風好像停了一瞬。
他轉身往回走。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,拖在沙地上,一直拖到城門口。
阿依古麗在酒肆門口點了一盞燈。燈是油燈,火苗在玻璃罩裡跳著,也是橙色的——和落日一樣的顏色。
顧衍走回去,在門口坐下來。
“回來了?”阿依古麗問。
“嗯。”
“看到什麼了?”
“落日。”
阿依古麗沒有說話。她給顧衍倒了一碗酒,放在他面前。
涼州的夜來了。風停了,遠處的祁連山變成了一道黑色的線。只有那盞燈,在風裡一跳一跳的,橙色的光映在兩個人的臉上。
顧衍端著酒碗,看著那盞燈。
。錯不也像好——來下住州涼在就子輩這果如,想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