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疤臉的臉色變了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涼州府的公文，格式我熟。”顧衍笑了笑，“第一，涼州府的公文抬頭用的是“涼州府衙”四個字，不是“涼州府”。第二，正文開頭應該是“奉涼州總兵令”，不是“朝廷有令”。第三——”他指了指公文上的印章，“涼州府的官印是方印，不是圓印。”
刀疤臉的臉色徹底變了。
四周的人開始竊竊私語。
顧衍繼續說：“您的公文是偽造的。您也不是涼州府的兵——涼州府的騎兵，馬鞍用的是朝廷統一配發的制式馬鞍，您騎的馬，馬鞍是西域的款式。”
“您到底是哪路的人？”
刀疤臉盯著他，手慢慢摸到了腰間的刀。
“老頭——你找死。”
“我不找死。”顧衍說，“但我建議您想清楚一件事——”
“您帶了幾十個人。這條街上，有兩百多個老百姓。您偽造公文強徵糧食，被當場拆穿——如果這些人現在一起動手，您覺得您走得出這條街嗎？”
刀疤臉環顧四周。
人群中，已經有人握緊了拳頭。
刀疤臉的臉抽搐了一下。
“老頭——你壞我好事。”
“好事？”顧衍笑了笑，“您這算哪門子好事？”
刀疤臉盯著他看了幾秒，然後翻身上馬。
“走。”
他帶著人，調轉馬頭，往東門去了。
馬蹄聲漸漸遠去。
街上安靜了一瞬。
然後——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，整條街的人都圍了上來。
“老先生——謝謝您——”
“您怎麼知道那公文是假的？”
“您太厲害了——”
周瘸子跪在地上，給顧衍磕了一個頭。
“老先生——您救了我一家人的命——”
顧衍把他扶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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