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韓大人，安王妃讓你查什麼？”
“周敬。”
趙崇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周敬沒死。”韓昭說，“他藏在嶺南。”
趙崇的眼睛眯了起來。他沒有問“你怎麼知道”，而是問了一個更關鍵的問題——
“他藏在哪裡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但他在嶺南經營了二十三年，你的人脈比他熟。”
趙崇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端起酒碗，一飲而盡。
“韓大人，”他放下碗，“二十三年前，鷹揚關陷落，我撤到嶺南。周敬當時是兵部左侍郎——他是簽發撤軍令的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的是——”趙崇的聲音沉了下去，“周敬不只簽了撤軍令。他在撤軍令里加了一句話——“鷹揚關守軍，不得回援”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沈將軍不是戰死的。”趙崇的眼睛紅了，“他是被賣的。周敬賣了鷹揚關，賣了沈崇，賣了兩百零三條命——換了一個“西北兵權歸中樞”的功勞。”
韓昭的手在袖中攥緊了。
“趙大人，”他的聲音很沉，“周敬賣的不只是鷹揚關。他賣了整個西北邊防。鷹揚關失陷後，西北門戶大開，韃靼人年年犯邊——這二十三年，西北百姓死的、傷的、流離失所的，何止兩千三百人？”
趙崇的拳頭攥得咯咯響。
“韓大人，”他轉過身，看著韓昭，“你要抓周敬？”
“是。”
“我幫你。”趙崇說，“但我有一個條件。”
“什麼條件？”
“周敬的人頭，給我。”
韓昭看著他，點了點頭。
“可以。”
蘇晚晚收到韓昭的回信時，正在給蕭景淵縫一件披風。
信只有一行字：“趙崇已聯手。周敬三日內必動。”
蘇晚晚放下針線，把信遞給蕭景淵。
“他動了。”蕭景淵看完信，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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